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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封面报道】基石药业江宁军:以医者之心“做”药

    时间:2019.11.07   作者:E药经理人

    医生、老师、研发老兵、跨国药企职业经理人,这些丰富经历和多元背景,会在一个创业者身上擦出怎样的火花?以他为核心的基石药业,又会对中国生物医药创新以及临床开发水平带来怎样的影响?


    基石药业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江宁军


    早上7点30分,江宁军走进了基石药业(以下简称“基石”)办公室。几分钟后,才有员工零零星星不断走进这栋翠荫环绕的小楼。有别于常见的商务写字楼,基石的办公室选址思路别具一格,所处园区绿柳成荫,繁花似锦,不见资本所拥戴的初创企业的霸气,反而多了几分书卷诗意。


    8点30分,江宁军准时地出现在会议室。儒雅、幽默、严谨,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2016年前后,多位跨国制药企业高管转投本土创新制药企业,7月,江宁军离开赛诺菲,出任基石首席执行官。作为当时赛诺菲全球副总裁兼亚太研发总裁,这是一个巨大的身份转变和决定——这既是一个职业发展中的“意外”,但“意外”中又蕴含着水到渠成的“必然”。深厚的研发领域的经验和造诣,多元化的身份和视野,江宁军的到来,也使基石这一本土药企在一开始就拥有了更加全球化的视野和定位。


    “我现在有几个目标,一是运用我多年以来在研发领域的心得,帮助本土创新可以立足中国面向世界,希望能走得更远;二是以我多年同时作为医生和临床开发工作者的独特经验,支持中国提升临床科研水平,建立可持续的生态圈,希望能走得更久;三是在这波本土创新的浪潮中与志同道合之士群策群力,希望能让本土创新走得更好。”江宁军这样说。


    01.是医生,也是职业经理人

    江宁军一直在跟临床“打交道”。


    80年代中期,在江苏省人民医院行医的江宁军决心赴海外留学,成为中国最早一批赴美留学的知识分子。在美国完成进修后,他前往加拿大攻读并获得免疫学博士学位,之后重返美国,在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完成博士后研究,又经过了严苛的住院医师培训,最终取得了美国执业医师执照并通过专科培训,成为一位含金量极高的美国医师,在内科和急诊科任职。

    中西方学习期间接受的系统教育,不仅让江宁军对疾病本身有深刻的认知,也让身处其中的他直接感受到中美医疗在文化环境、医疗体系、临床实践、培训制度、成为医生的难易度等各方面的差异。


    “美国的医务人员非常重视与患者沟通,培养彼此之间的信任感和舒适感,患者也很尊重医生的专业性。举例说,中国人爱说去‘看病’,美国人会说去看‘医生’(see a doctor)。此外,美国医生严格遵循指南和准则行医,标准化程度很高,而中国医生除了参考指南之外,很多情形下会按个人经验诊疗。“


    在美行医十年,不仅让江宁军离患者很近,也让他对患者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临床治疗感同身受。“你能接触到患者,看到患者的痛苦以及他们最真实的需求。比如肿瘤患者会问医生两个问题,‘吃了这个药之后我能活多久?’‘我的感受会更好吗?’如果一个新药只能延长患者三个月的生命,但却是悲惨的三个月,有些患者就会觉得没意义。”这对后来江宁军进行临床科研和新药开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在外界看来,在美国行医是一份前途无量且受人尊重的职业,但江宁军并不满足于此。一方面作为医生,他经常会被无法救治患者的无力感包围,另一方面,在美国临床中经常看到的创新药的消息在不断激发着他——“在美行医这十多年来,我经历了抗癌新药不断涌现的时期,也见证了癌症患者的生存期和生存质量由于创新药得到延长和提升。这让我意识到一个医生穷其一生也只能救数量有限的人,而一款成功的药物,则可以在几十年间拯救数以万记的患者,我想投身其中。”


    出于对医学事业的热爱和救治更多患者的的心愿,他决定进入产业界,从事临床新药研发的工作。最终实现的成果也不辜负他的医者初心:在赛诺菲(美国)工作期间,江宁军主导了一项2.1万名病患参与的大规模临床试验项目EXTRACT,验证了依诺肝素(克赛)这一抗凝药物对心梗的疗效,并最终促使该适应症在全球注册,成为标准治疗。至今这仍然是一款经典抗凝药,是全球应用最广泛、性价比最高、适应症最全面、循证医学最充分的低分子肝素类抗凝药。


    江宁军一直在更好的临床设计上花功夫,利用自己多年的国际临床试验经验,加上因地制宜的创新手段,对试验的每一步精益求精。此外,他还特别关注“以患者为中心”的考量。譬如,一些已经上市的药物和患者需求不匹配,有的药物只有注射却没有口服剂型,有的有效却有严重副作用,有的价格让患者无法承担,还有的研发者只看重实验室的检查数据和医生观察到的病情变化,在患者感受方面,无论从方式还是考虑上都有所欠缺。“医生的视角让我能在开发过程中更了解患者的需求,因此,这些都是我在临床开发工作中努力避免的。”


    “以患者为中心,看病救人。”江宁军的职业发展与身份转变始终围绕着作为医者不变的初心。加入基石的动因,亦源于此。


    任职赛诺菲亚太地区研发总裁期间,江宁军深感中美两国肿瘤的高发类型差异较大,中国最常见的为胃癌、食管癌、肝癌等,在美国发病率则较低,因此创新药的匹配度并不高。“中国患者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患者一样,都应该得到最好的救治,必须有人为了满足中国患者最迫切的临床治疗需求进行最快速度的药物开发。”


    从哪里入手?在跨国药企当然也能开发新药,但加入本土创新药企业或许更能回应中国最紧迫的临床需求,实现中国医者情怀。临床开发是江宁军积累最深厚的领域,也是中国新药研发过程中最亟待解决的瓶颈。


    麦肯锡关于中国生物科技公司的一份报告显示,与全球同行相比,中国生物医药公司正在开发的分子药数量明显高于美国同行,说明中国医药创新并不缺少产品和靶点。但全球面临的共同问题是,成倍增长的研发药物数目并未带来上市药物的成倍增长。根据中科院上海药物研究所发布的数据,以抗肿瘤药物为例,上市药物与在研药物的比例,从2006年的10.1%,降低到2015年的1.8%。这意味着,10年前大约10个抗肿瘤药物中就有1个可进入市场,而如今平均55个药物中才有1个上市。


    医药市场目前也已转变为支付者驱动,首先,产品需要有明确的临床价值。其次,无论在中国还是全球医药的药物监管要求都在持续提高,注册流程变得更为复杂,对药物安全性阈值的监管更为严格,并要求开展更多的上市后研究。这些都使得药物研发周期更长。


    因此,临床开发能力便成为了创新药物能否脱颖而出的决定性制胜因素之一,这也是江宁军认为自己可以为基石乃至中国医疗创新尽其所长之处。


    对医者江宁军来说,回中国最令他惋惜的事,是频繁的差旅和高强度工作让他无法抽出固定时间来坐诊看病人,为此不得不打破了延续了十几年的习惯。但无论是在赛诺菲还是基石,他仍与临床医生保持着密切的交流,定期邀请临床医生来讲课、分析病例,确保自己与患者需求之间的桥梁始终畅通。对他来说,一款优秀药物的诞生,必然是顺应患者需求而生。


    02.无惧变革,也无惧挑战



    2016年7月加入基石,江宁军是这里的1号员工。第一天在新公司工作,他面对的是一个临时办公室,许多装修甚至都还未完成,电脑里很多东西也需要自己安装。“这时还是有点失落感的。”江宁军笑着说。曾经他在上海静安区嘉里中心的17层,拥有一整个转角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车水马龙的南京西路尽在脚下。


    和过往的几次身份转变一样,江宁军很快地完成了心理调试的过程。“学医从医道路的艰辛漫长,让我不怕之后职业生涯中遇到的一切挑战。”


    回到2006年,江宁军受赛诺菲总部派遣来中国,搭建研发中心。作为最早一批进入中国的跨国制药企业,赛诺菲当时对中国的药物开发缺乏了解,更多是一种试水的心态。“当时毫无概念,总部对我也没有具体要求,也许五年做出来可以,更长时间也可以。”江宁军回忆道。


    在他的领导下,赛诺菲的中国研发之路逐渐顺畅:2008年,赛诺菲中国研发中心成立;2010年,赛诺菲在上海成立横跨中日的亚太研发中心,江宁军直接向全球研发总裁汇报;2014年,赛诺菲亚太研发总部成立,整合了赛诺菲生物制药(赛诺菲制药)、罕见病(赛诺菲健赞)、疫苗(赛诺菲巴斯德)和动物保健(赛诺菲梅里亚)等四大领域在亚太地区的研发力量。在这期间,作为赛诺菲首任亚太研发总裁和全球副总裁,江宁军带领团队将更多的国际临床试验引入中国,极大地拓展了赛诺菲的临床研究能力,参与全球临床试验的中国患者比例获得了成倍增长,药品在中国的获批速度也大为缩短。


    他人对江宁军的评价是“儒雅谦逊”,他却将自己定义为“自我驱动型”的性格。作为项目驱动者的江宁军,是一个以结果为导向的“拼命三郎”。


    麦肯锡中国近期发布的报告称,中国生物制药行业正处于大爆发的前期,参与各方都来到了各自进化的十字路口。江宁军说:“中国本土企业正处于从仿制向创新转化的关键阶段,要把中国的创新体系带向全球,需要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放弃跨国制药的光环站出来。”


    恰巧此时,基石的投资人找到了江宁军。双方理念吻合,公司管线丰富,资金充足。同时中国的生物医药创新环境也更好了。因此,江宁军很果决地加入到本土创新的浪潮,他称自己“也没有人要求我用多少时间把公司做成什么样,但我就玩命地去做这个事情了”。


    江宁军的“自我驱动型”的特点,决定了基石的“快”和“猛”。


    加入公司3年后,基石已经从“光杆司令”发展壮大为近250名员工,并还在持续扩张中。一支堪称“豪华”的管理团队也在他的“忽悠”下集结上岗。首席商务官袁斌、首席科学官王辛中、首席转化医学官谢毅钊三人均为全球肿瘤免疫治疗领域领先的跨国药企默沙东的前高管;首席医学官杨建新曾担任百济神州高级副总裁兼临床开发主管,牵头了国内首个PD-1单抗的临床开发。曾在高盛集团与花旗银行任职、并在跨国生物制药投资领域拥有丰富经验的叶霖则出任公司的首席财务官。在提及江宁军时,所有高管都提到了他的领导管理能力。“既能统兵,也能统将。”首席医学官杨建新如是说。


    2019年2月,在这支“星光熠熠”的团队的推进下,凭借港交所新政,基石成为所有赴港上市的生物制药企业中用时最短的一家,成功实现香港主板上市,这是一个令人惊叹的速度。


    目前,基石已经将10个候选药物推至临床阶段,包括5款正处于或接近关键性试验的后期候选药物,并全部聚焦肿瘤领域,以肿瘤免疫治疗联合疗法为核心,同时结合精准疗法。其中凭借独到精准的眼光,通过商业合作引进了4款(潜在)同类首创药物和1款(潜在)同类最佳药物。


    针对中国高发的肺癌、肝细胞癌、胃癌等,基石正在进行紧锣密鼓的临床开发。未来一到两年内,公司会有多款产品商业化上市。“我们正在逐步实现对中国患者的承诺,开发出可支付的针对中国高发癌种的创新药物。五年之内,我们希望成为中国生物制药行业的领军企业,也希望当中国乃至世界提起中国智造、中国创造的生物制药企业时,能够想到我们的名字。”


    03.是先行者,也是老师


    作为一个创业者,江宁军鲜少有个人时间。尽管将打羽毛球的照片设为微信的头像,但他很少有时间进行这项喜爱的运动。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繁忙的日程中,江宁军却还利用休息日担任着清华医学院与五道口金融学院协办的“健康中国,产业领袖”课程的授课教授、清华转化医学硕士生班的授课教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临床研究专项暨专科医师临床研究培训讲师、沈阳药科大学亦弘商学院“临床研究管理”课程教授等教职。


    高校一次性的演讲既容易为自己吸引关注,也无需占用过多的精力,但江宁军却在确确实实地带学生修学分上课。“目前中国真正拥有可以进行临床试验设计和执行能力的医学人才,还不能满足蓬勃发展的生物制药企业的需求。可以进行医学临床试验的医院数目也很少。与美国相比,中国顶级医院的医疗水平或许差距不大,但是基层医院之间的差距就可能天壤之别了。”


    因此,江宁军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影响更多人,产生更大的辐射,从而撬动更多的改变。


    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的想法。事实上,从南京医科大学毕业后,江宁军就留在医学院教书,在美国医院任职期间,也悉心带教新人。在不断培养新人的过程中,江宁军无形地也提高自己的领导能力。后来江宁军创建并领导赛诺菲中国及亚太地区研发中心,用5年时间将中国团队从零扩张至300多人,整个亚太地区研发中心最终共有1,400余名员工,从中更是走出了8位目前亚太地区创新药企的CEO和多位跨国制药企业的研发负责人。这每一间创新公司,虽然目前尚是星星之火,但未来都可能改变无数患者的生命,并且在一起,也许改变全球生物制药领域的格局。


    “我很愿意把自己的心得体会,分享给更有活力的新一代医药人。他们是中国医药创新的未来。”江宁军希望的,是能通过以他为代表的跨国人才的“回流”,将中国临床开发和临床转化环节的水平提到更高的水平。企业之间逃不开竞争,新药研发却不是单打独斗,一个高质量创新药的问世需要一个成熟的新药研发环境,这不仅是基石需要的,也是整个中国医药产业最需要的,最终获益的则是万千患者。


    “创新不能仅限于阶段性的喷发,对于医学研发人才的培养,关系到中国的创新能够走多远,走多久,走多好。”他明白,提升中国的医学临床能力,非一人之力,非一家公司之能。只有当中国拥有足够多的高质量医学人才,才会孵化出大量有国际竞争力的本土创新。拥有一颗师者之心的江宁军,要争的不光是眼前输赢和利润盈亏,更是中国医药创新势力的长远崛起和明天。


    普鲁斯特问卷


    Q:您认为的快乐是什么?

    A:古希腊一位哲学家说过快乐的定义是:身体的无痛苦和灵魂的无纷扰。我很赞同。

    Q:您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A:到底什么时候最恐惧?不是没有钱的时候,不是没有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车的时候。最恐惧的时候,实际上是没有方向的时候。有了方向,其实所有的困难都不是困难。

    Q:您最希望拥有哪种才华?

    A:出口能成章,下笔如有神。

    Q:还在世的人中您最钦佩的人是谁?

    A:父亲。

    Q:您认为自己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A:走上了医药这条路。

    Q:您最痛恨别人的什么特点?

    A:痛恨这个词太重了。我想每个人在不喜欢的人上会有很多共同点:我们不喜欢欺骗、虚假和夸大。

    Q:您最不喜欢自己性格的哪一面?

    A:完美主义?

    Q: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A:没有见到最好朋友(圣路易斯)的最后一面,更让自己坚定推进癌症新药研发的决心。

    Q:您平时的兴趣爱好是什么?

    A:打羽毛球。

    Q:您的座右铭是什么?

    A: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者而改之。


    编辑 杨昕媛

    本文转自《E药经理人》报道